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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巩,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变化

来源:本站 石远定      阅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8/10/25 17:51:38

写在前面的话:我写这篇文章,并到网上发布,很担心读者产生误会。文中人们关于贵州贫穷落后的说法并不是我的观点。他们这样认为,也不能怪他们,是那时媒体大势报道,他们产生了误解。其实,贵州并不像外界了解的那样贫穷落后,至少,在一定的前提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有些领域比我们湘西发展得还好,上世纪60-70年代,我所在的岑巩县就没有人讨饭过。

我是湘西吕洞山人。1995年在东莞打工时与岑巩县的一个姑娘相识,1999年6月月底跟她来岑巩结婚,并定居岑巩,见证了岑巩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是从广州坐火车到玉屏,再坐班车到岑巩的。那时的岑巩,县城还在老城,汽车到镇远县羊坪,转一个弯,过一座桥,进入岑巩地界。从玉屏过来,爱人的表情就一直不自然,到这里更明显,她是担心我不喜欢这里。她的担心事出有因:

电视、报纸都说贵州贫穷落后,我的一个老乡和某县的一个姑娘结婚,回东莞时,有声有色地给我们讲述贵州的车路坡陡弯急,贵州的司机是全国最厉害的司机,在最危险的路上开车;还说贵州的县城木房占大半,最重要的单位是消防队。其实,我们湘西也是如此。岑巩的情况,除了这些,县城还夹在群山之中,十分狭小,不管往哪里看,都近在咫尺,看得清人,看得清树,比一些大寨子还小,而且,龙江河和架溪在这里汇合,紧紧将它围住,每年涨水都淹,1995年6月25日至7月1日就涨过一次大水,街上一楼全部被淹,有人躲在楼梯上生产,给孩子取名“涔”以示纪念。

2001年初,我们的儿子呱呱落地。当时,我们是租房住,老城房子紧张,我们找来找去,在原饲料公司那里找到一间。这栋房子是砌坎依山而建,没有院坝,没有厕所,而且漏水。儿子一天一天长大,做游戏处处碰壁,追逐、嬉戏没有回旋余地,极大地约束了他智力发育和身体成长,我们看在眼里愁在心里,拿不出办法。

2001年,岑巩县城战略搬迁,搬到舞阳河畔新兴开发区,那里地势宽阔、水源充足、空气流通、采光性好。2004年,我们也跟着过来,但,还是租房居住,还是很窄,儿子只能架起木板坐在床上做作业、靠在床上看书、做游戏还是处处碰壁,虽如此,空间却大了,认识的人和见到的事物多了,懂的也跟着多了。

搬迁后的岑巩县城,城市所具有的行政、经济、文化、交通等功能都具有了,特别是经济方面,具有生产和流通功能了,餐馆、宾馆、加工厂、工厂、物流、打字店、广告公司等等,各种招牌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人们有地方就业了。2005年,我辞工从广东回来,进入一家印刷厂学印刷,儿子读幼儿园后,妻子也进入一家网吧打工,夫妻两人都有了相对稳定的经济收入,2010年,我们决定在新城买房,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买房后,我们找人装修,可是,找遍整个县城,找不到师傅,原来,买房的人太多,师傅忙不过来。

我们带儿子去看房子,儿子那高兴,不仅帮忙搬砖,还不停地在客厅翻筋斗,还拉着他妈妈躲在自家房间门后逗我乐。看着儿子和妻子躲在自家房间门后逗我乐,我百感交集,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结婚十年,终于买房,如果不是国家政策好,如果不是改革开放,我不可能认识妻子,不可能到城市就业、买房!

装修好后,我们搬进来住。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空间,儿子再也不用架木板在床上做作业了,再也没有约束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双脚踩在门框上、双手撑在门框上,呈“大”字站在门内;想睡哪里就睡哪里,爱睡在沙发就睡在沙发;我和儿子玩游戏,我躺在牢实、宽敞的席梦思上,儿子双脚站在我膝盖上,我双脚慢慢拱起,把儿子抬起来,儿子仿佛坐上飞机,高兴地笑着、喊着;玩饱了,我们父子俩躺在一起,我给儿子编故事:一天,孙悟空来到燕子桥,看见奥特曼在桥上,就邀奥特曼沿着舞阳河飞,飞啊,飞……儿子睡着了,我爬起来,打开电脑学习写作。

我从小爱好文学,这时,又痴迷历史、文化,每晚伏案学习、创作,累的时候站起来踱步,看着家里的电视、冰箱、电脑,看着妻儿在睡梦中拉被子、蹬被子,特别是儿子发出梦呓,心情特别好。

有家了,妻子也“为所欲为”,在阳台上养花,每天下班回家,忙完家务必给花浇水、倚窗赏花。养花,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按照以前的说法是“资产阶级的东西”,或者“抖阔”,而现在,家里有彩电、有电脑、有空调都不算富,养花是美化和提高生活质量了,家家户户都养,菊花、仙人掌、牡丹、兰花、吊兰……本地花外地花,应有尽有。

北京有十里长安,岑巩有七里新兴大道,这条大道,历史上曾是逶迤在高原深处的一条山路,从这里可以走进刀耕火种时代,如今,勤劳、勇敢、智慧的岑巩人民抓住历史机遇,在这里修建了很多房子,一栋比一栋高,你20层,我30层,进行甜蜜的竞赛。从空中看,新兴县城是一本线装书,翻开放在舞阳河畔、高原之巅,苍天自上而下静静地、如痴如醉地阅读,新兴大道是书脊,大地是页面,错落有致的楼宇是文字,忙碌有序的居民是标点,呼啸而过的汽车和火车是指尖的晃影,而沪昆高速则是智慧的灵光,闪耀着光芒。

无论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无论有什么爱好,四个地方常去不疏。这四个地方分别是政府广场、河滨大道、文化广场、体育馆,音响设备、健身设施、洗手间等,一应具有,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有人在这里散步、唱歌、排练、锻炼、休闲。当然,最热闹的还是五光十色的夜晚,尤其晚饭后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热爱生活、善待生活的居民们不约而来,中年人翩翩而舞;年轻人谈心谈爱、谈生活、谈未来;老年人坐在凳子上畅所欲言,把几十年来因为忙碌而来不及讲的话讲给战友,把今天的感受讲给战友,为活到今天而高兴;而小孩子则在滑滑梯上玩得不亦乐乎,妈妈在一旁提醒道、鼓励道:“狗仔,你慢点,慢点!”“耶!我狗仔好厉害,又臩(guǎng,西南方言,即“自己”)爬上去了!”在河滨大道,两岸的彩灯倒影在舞阳河里,水流淌,光散晕,给人明净感,有说不出的舒畅;曲径通幽处,藤蔓缠着古树,缠缠绵绵,婉约如初,让人想起李白的诗句:“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

县城如此,乡村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村村组组通路、通电、通水不说,还修建有防洪堤、卫生室、文化广场、垃圾池,城乡差距越来越小。

我住到贵州来,妈妈非常担心,她听人说贵州贫穷落后,我住了十年,她担心了十年,一直叫我回湖南去,我给她解释:“贵州和我们湘西是一样的……党的政策不偏谁,湘西发展,贵州也在发展。”她还是不放心。买房后,我多次接她到贵州“实地查看”,看到岑巩的公路宽、平、密,看到岑巩的房子新、高、亮,看到岑巩的超市一家连着一家,商品多、品种全、花样新,看到岑巩人热情、友善、互助,看到从沪昆高速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家,贵州确实好,不再担心了,讲出了我盼望已久的话:

“三,我放心了!”

2018623于黔岑巩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