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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鼓山隐泉

来源:本站 石远定      阅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8/05/07 10:32:46

按理说,每座山路边都有山泉,铜鼓山的却没看到,桐子叶宽大、清洁,想摘来舀水喝,却只能望叶兴叹。好在三月萢熟了,摘来含在嘴里,慢慢品,慢慢想。山路弯弯曲曲,路边堆着很多石块。山色里,雨色中,桐子花泛红泛白,宜观宜想。

路上铺着石头,缝隙长着小草,有些有花,有些没有。鞋子粘了泥巴,踩在石块上留下印子,回头看,天高,地阔,光线隐晦,脚印若隐若现,小草静如处子,似有灵光。不过,这种灵光在湿润的空气里才能闪现。满山的树叶亦如此。

这是一条新路,严格地说是新路面,是后人在原有的小路上改造挖的,以上山求佛。当然,也耕播劳作。过了寨子就没见梯田,但有石头砌的坎,有人工开挖的平地,人们在那里种什么?苞谷?或者是修建建筑物?不得而知。

越往上走,路边裸露的石头越多,石头上奇形怪状的洞眼,有像眼睛,有像脚印,有像没见过的什么小动物。我们一行都缺乏地理知识,不会通过石头隐含的信息解读地质变化,但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座山不一般,很久很久以前绝不是这个样子,或许是一片海洋。

将到山顶,突见一个废弃的屋场,有围墙,有猪槽,有梨子树,屋场内长着许多臭牡丹。猪槽上长着菌子,在野草丛中特立凸显。我有脚疾,想坐下休息,看着那些石头湿气重,又不敢坐下,只好行走,寻找历史文化信息。这户人家搬去不久,但遗弃的东西有限,无论是石头围成的围墙,还是腐朽的木质猪槽,都还不具有历史价值。我最想看到水井,不是口感要喝水,而是通过水井做出一些判断。这里的石头均没有生长苔藓,纵然野草是那么茂盛。脚踩在石头上,因为鞋底的泥巴被小草携带的雨水洗刷干净,不会下滑。倒是有藤状草会绊脚,每每绊到,将脚抬起来,不想用力将它绊断。这满眼的清幽,谁看着不喜欢?

到这里,我已经确信没有山泉了,这或许是那家人搬去的原因之一。

“无限风光在险峰”,眼看就要下雨,我们坚持要爬到山顶。爬得越高,看得越宽,无论是开发区还是新兴县城,都能看到。这里真怪,右边的山凌乱无序,左边的山形成长条,一排一排横亘着,渐隐渐晦,消失在雨色深处。我暗暗感叹,我这个“摆摆脚”竟然爬到这里来,看到很多岑巩人没有看到的风景。同时暗想,出了汗却没口干,是有一股神奇的灵异之水补充了我们所需。

到了山顶,天更黑,乌云笼罩着那座用石头砌成的寺庙。寺叫“铜鼓山寺”,据1993年版《岑巩县志》记载,复修于清光绪二十七年,公元1847年。历史上,这里曾是烽火台,安排人驻扎警戒,而烽火台却不见踪影。是有一座烽火台,还是概念而已?因为就要下雨,我们来不及四处搜寻遗迹,留下悬念。

能见度越来越低,雨色下的绵绵群山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与伦比的美景。左边的山,光与影呈线条一般轻轻流淌。所有的树叶幻为一片翠绿。而桐子花如同童话里的仙子,飘飘欲飞。风不大,因为是高处,直接吹来,吹得花草树木摇摇晃晃。这时候,天地之间的色彩单纯、圣洁,灵韵崇高。为什么人们要在这里修建寺庙,艰难跋涉上来倾泄信仰,答案不言而喻了。

突然,眼前左边有点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呢?抬头看天,不行,得赶快下山。于是,赶紧将寺庙拍下来。“石哥,这里有个水池!”周森平叫到。原来是水池啊,怪不得不太对。水池较深,长满了荆棘和野草,若不是走到跟前,还真看不到。水池的水究竟从哪里来呢?一路上见到几个新修的小水池,还有水管,水从哪里来呢?多希望有一弯清泉从山顶流到山脚。

其实,山上有没有山泉,山人都有答案,每一座山的树木都蓄水,只是汇集的地点不在一个点罢了。由于特殊的地理构造,铜鼓山的山泉是隐泉,树干、岩缝都是它流淌的途径,滋润满山花草,滋养一方人家,滋生灵异之气,给造访的人一个神奇。

                                                                              ——201855日上午于黔岑巩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