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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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种乡愁让人泪流满面

来源:湖南省怀化市司法局 吴展团      阅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9/01/04 09:44:56

近段时间,但凡有朋友见面或聚会时,如遇熟人,总会说:你那篇文章写得真好,讲到心坎上去了;如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惊叹:原来你就是千年飞山啊!

于是,大家就有了共同的话题,津津乐道起过往的时光、民族的文化、乡下的味道……乡愁,便也再次蔓延开来,我们似乎又走近了家乡,走回了从前!

这些年,因长期在外打拼,我的文字总绕不开乡情和乡愁这个最易拨动心弦的题材,许多文章引起了游子的共鸣,粉丝也在与日俱增。

基于我对写作的执着和家乡的热爱,红网还专门为我策划了一篇帖文——《怀化出牛人!他把对家乡的思念写成文章,一不小心就火了》,隆重进行推介,深深打动了一批网友,有人留言说:“总有一种乡愁,让人感动得泪流满面”!这更让我“名扬四海”了。

平心而论,我并非刻意为之、无病呻吟,而是有的放矢、真情流露。也许是上了年纪的人,喜欢怀旧的缘故,或者是社会发展太快,传统文化受到挑战的形势,也可能城镇化的推进,农村面临空心化的趋势,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苗族人,尤为关注基层,特别思念家乡,不时泛起乡愁。

我常常想,也常常写。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我们再回到从前,童年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都还在,那些野山、小河未被开采和破坏,依然是一块荒原和一片净土,该是多么美好啊!

什么是乡愁?这种念想就是乡愁,虽已物是人非,依旧牵挂;尽管时过境迁,仍然不忘!

乡愁,说得高大上一点,就是对家乡的思念、对故土的眷恋,是人类共同而永恒的情感;说得接地气一点,就是小溪里孩童洗澡摸鱼、妇女洗衣洗菜,就是傍晚的炊烟袅袅、夕阳西下,就是夜晚的喝酒唱歌、“蛙声一片”,还有流光飞舞的萤火虫、“一唱天下白”此起彼伏的雄鸡报晓……

这样的其乐融融,就是最美的乡愁,是当下多少人的心心念念、梦寐以求,每每想起,怎不泪流?

总有一段往事,刻骨铭心;总有一份情意,难以放下;总有一个故人,念念不忘;总有一些东西,历久弥新……对游子来说,有关家乡的一切,都是浓浓的乡愁!

乡愁,在那栋陈旧的老屋。我曾写过《在老家一定要有自己的房子》,看哭了不少人。老屋,就是游子的精神所在、灵魂归处。

青瓦红墙的土砖房,或雕梁画栋的吊脚楼,那是你我成长的地方。某一天,我们依依不舍告别故土,离开了老屋,可年复一年,父老乡亲却依旧在此不离不弃地守候。

每一次回老家,我们总喜欢到这里走走,那里坐坐,与亲戚朋友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喝着米酒。其实,我们最在乎的就是这种无拘无束,因为老屋和老屋里的那些人才是我们心底最深的牵挂!

乡愁,在那些飘香的果实。门前的那棵金秋梨,院子边的那些枇杷、橘子、桃子等果木树……不时在我们眼前浮现。特别是漫山遍野的茶萢、杨梅、八月瓜、猕猴桃、山核桃、酸葡萄,还有每个季节不断轮回、叫不出名的各类山珍野果,已经垂涎了好久,湿润了梦乡。

远在异地他乡,故乡的果实熟悉而又陌生,总是如此诱惑,最是游子魂牵梦萦、割舍不了的味道!

乡愁,在那片美丽的田野。家乡,永远是我们心目中最美的乡村画卷。恬静、古朴、自然,播种、拔苗、收获……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默默地守望着这片土地。

年年岁岁、来来去去,禾苗绿了田野,瓜果香了乡间,树木美了村庄。老黄牛在田坑边悠闲地吃草,狗儿汪汪汪地乱窜乱叫,鸡鸭左摇右摆地慢步回圈,乡亲们在寨门口东扯西拉地闲聊……好一派繁荣景象!

如若回一趟家,帮着家里再下一次菜园,再放一次牛羊,再捉一次鱼虾……该是多么幸福的时光!

乡愁,在那首古老的歌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都有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文化基因。一些传统的东西,无论封建还是先进,无论迷信还是科学,无论有趣还是无聊,都是我们的传家宝,是乡愁的重要标志。

我的老家在苗乡侗寨,那里民风淳朴,风情浓郁,文化多样,是一个神奇神秘、令人向往的地方,更让乡愁变得与众不同、分外美丽。

忘不了这里的民族习俗,人们尽情在坐茶棚、赶歌场、玩山坐夜、新娘担水、吃三朝酒中载歌载舞、欢乐开怀;忘不了这里的民间节日,大戊节、三月三、姑娘节、六月六、苗年节以及春节、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重阳节等有滋有味、多姿多彩;忘不了这里的特色小吃,甜藤粑、乌米饭、蜜饯茶、禾花鱼、油茶甜酒、腌肉酸菜,无不挑逗味蕾、百吃不厌;忘不了这里的传统绝技,唱歌鼟、弹琵琶、踩芦笙、吹木叶、舞龙灯,在龙头宴上轻吟浅唱、不醉不归……

似水流年的回忆,在凄婉迷蒙中回荡。这片让我们魂魄萦绕的土地,常常心潮起伏。

老屋田地、土墙围栏、青山绿水的一草一木,风土人情、风俗习惯、传统文化的一滴一点,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物、那些情的一举一动,无不融入我们的血脉,溢满着我们的思念。

山水如诗如画,人情可亲可敬。此景此情,怎能不让人感动得泪流满面?

生我养我的家乡,曾是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最难忘的回忆。而如今,当小楼房一座座拔地而起,私家车一辆辆开到门前的时候,乡愁却无处寄托了,正在远去,难以找寻。

在一些农村,我们看到的是——田地荒芜,无人耕种了;房屋宽敞,无人居住了;校门紧闭,无人读书了;移风易俗,无人传承了……

肥沃的农田厂房林立,到处浓烟滚滚;山上山下树倒草稀,光秃秃一片。房前屋后、河边路旁,塑料袋、包装盒、旧衣旧鞋、病死的家禽家畜等泛滥成灾,青山不再苍翠,河水不再清澈,蓝天不再蔚蓝……

望山,山不像山;看水,水不似水。此时此刻,怎能不令人忧愁得泪流满面?

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家乡总是爱恨交加,总有说不完、道不明的感受。有喜,我们也会担忧;有悲,我们更加烦忧。这,或许正是愁肠百结、百感交集、挥之不去的乡愁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