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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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唢呐(五)米坨•唢呐之盛

来源:文 吴恒忠      阅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8/04/28 17:59:25

 引子2016年2月23日, 雨,慕名去禾库镇米垞村。因为这里的唢呐两次吹到了北京城。

 这是个大寨子,公路穿寨而过。村子220户左右,龙、吴、麻、杨、石姓,石姓居多。

 东面依山而建,寨子中有水塘、水田。

 事先采访了省民族歌舞团的石有恩,说很久以前,那时这里的唢呐总是比不过两林板如的唢呐,后来到禾库大寨学习,才有了突飞猛进。进村后采访了石二哥二儿子石友珠的爱人龙妹英(52岁,属龙)和石三哥儿子石友谊的爱人吴生花(属龙,1976年5月,40岁)。他们都不记得二哥三哥两兄弟是什么时候上北京了。龙妹英从堂屋柱子上拿下来一张黑白照片,说那个早晨,来了几个人,找上山了。照片留下了,来为何人?他们所为何事?至今没人认出来。现在村子里还有十多人会吹唢呐,但只剩下两对唢呐了。

 米坨,是东部苗族唢呐的地标。一、传承情况好。凭借记忆,对唢呐祖师的追溯,可到五代,第一代:石老林,石老东(石才洞);第二代:石林才、石党才;第三代:石二哥(1924年出生)、石三哥;第四代:石有恩、石有珠等;第五代:石露云辉、石露云珠等等。值得一提的是,第四代苗唢呐传承人石有恩是湖南省歌舞团国家二级演奏员,他的一对儿女石露云辉、石露云珠分别从天津音乐学院和南京艺术学院毕业,学的都是唢呐专业;二、保留有较完整的唢呐曲牌。如:《裹裹脚》《赶场号》《雀儿送虫》《蛤蟆闹春》《斑鸠调》《麻雀呷谷》《打马过桥》等。三、米坨唢呐弟子两次到北京表演苗族唢呐。一次是石二哥石三哥哥。后来据凤凰县原副县长石求华回忆,他们是1957年到北京吹唢呐)。一次是1988年米坨弟子柳薄村(石三哥哥妻子是该村人)的石胜忠(1974年农历8月8日生)和石成生(柳薄村人,1972年生)受县文化局邀请到北京参加中央民大四月八活动。 四、该村留下了苗族唢呐起源的美丽传说……

 一部缺失自已文字的民族史,不得不面对“抱残守缺”的硬伤。二哥三哥去北京参加什么活动?黑白照片的人物是谁及他们所为何事?乾嘉苗民起义期间,米坨有个龙犹也称王,也没听到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这天,村子里的一个老人去世了,不时传来一阵阵唢呐声,说是这里的习俗,什么人死了,送葬出门就要吹唢呐,一直吹到山上墓地。据说白事唢呐叫“苦调”,学习、练习苦调不能在家里吹。如今,吹苦调的习俗在柳薄、花垣雅酉一带保存完好,但曲调有所不同。千工坪吴培海兄弟俩也学过苦调,如今六十多岁了,也只吹过四次。

 我上公路返回时,唢呐声已经全听不见了。遇见米坨一戴狗脚印蜡染头帕老婆婆,背一小袋包谷去赶集换点油盐钱,她72岁,6个小孩,中心店人,我要帮她背她不干。是贫穷?还是勤劳使然?我不知道老人为何要在新年伊始要去卖那么一点点包谷?我关注她的头帕,我知道作为一个苗族分支“黑脚苗”族称标志的“狗脚印蜡染头帕”(美得让人惊叹)已经没人制作了,戴这种头帕的人也少了……路过一处新修村道时,我问她是通向哪里?她说是杉木寨,三四里远。

 告别了那个老人,我往左边上山,走了一段约三公里的毛坯公路,绕了一大圈,又走回了乡公路。最终,还是与一个叫“高见”(杉木寨)的苗寨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