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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门酒,苗乡侗寨最古老最隆重的迎宾之道

来源:湖南省怀化市司法局 吴展团      阅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8/10/08 17:02:06

“请喝一碗拦门酒,醉了斜阳,醉了故乡。”

前段时间去绥宁县拜访苗族著名青年歌手阿苗千千,她送了个人专辑给我,近段时间,经常抽空听歌,被她美妙的歌声深深吸引,陶醉在浓浓的民族风情之中。对于爱喝两杯酒的我来说,尤为喜欢这曲《苗家拦门酒》!

《苗家拦门酒》,唱出了苗族的岁月沧桑,唱出了苗家的发展变迁。这也是苗族人温厚谦逊、互敬互爱、热情好客、勤劳勇敢的一个缩影。

古老的苗族在长期生息繁衍历程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民族文化。形式多样的各种习俗神秘而又隆重,极具浓郁的民族色彩。

在我国众多的少数民族中,一个个都非常好客,与侗族、土家族等少数民族一样,苗族也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迎客习俗——喝拦门酒。

这是一种非常隆重的礼仪,是对最尊贵客人的最高礼节。

作为土生土长的苗族人,对这个别具一格、别开生面的习俗,我再熟悉不过了。我曾在多篇文章中提及自己做客苗乡侗寨时所经历的喝拦门酒的相关情景,特别是去年去地笋苗寨,有感而发写下的那篇——《情满地笋苗寨,醉在锹里苗乡》,更是记叙得非常生动和详细。

因此,在这里不再复述喝拦门酒的过程,就简单地介绍一下有关知识吧。

在苗乡侗寨,每当村寨里有客人或者贵宾来时,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会身着盛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寨子门前恭候客人的到来。

迎宾队伍中,穿上奇装异服的女子完全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她们衣着鲜艳、色彩斑斓,身上及头上配满了银饰,十分漂亮得体,走起路来婀娜多姿,银饰则会发出风铃一样的叮叮当当之声,非常悦耳动听。

当客人到来了,她们就扯上一根红绸缎隔开拦断,不让客人过去,谓之“拦门”;客人必须喝上一至三碗或者一口、两口酒,才会放行进去,谓之“喝拦门酒”。

这一礼节经过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相传,已经成为一种传统的迎宾之道和待客风俗。这种风俗究竟始于何年,史志书上没有记载,不得而知。

不过,据苗家的老人们说,祖祖辈辈都是过着这种生活,已经有好多年了。正如苗族歌鼟所唱,“一班留下一班来”,想必历史相当久远了。

喝拦门酒的程序各个地方大同小异,但也各有自己的地方特色。

贵州西江千户苗寨的迎宾拦门酒把迎宾仪式与拦门酒合二为一,组成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盛大仪式。在保留了苗家传统习俗的基础上,因有景区强大的经济条件作支持,这里的活动规模更大、视觉效果更好、举办频率更高、组织流程更规范。

尤其是队伍中间二队的各十二位苗家美女,她们手拿牛角酒具,构成了苗家最为古老的拦门酒阵形,美不胜收、赏心悦目,让人浮想联翩、春心荡漾。

为什么阵容如此庞大,如此兴师动众呢?其实,这其中是颇有讲究的。

迎宾队伍统一服装、统一阵形、年龄相仿、身高相似,在游客看来更具有视觉效果,但更主要的还在于,十二道拦门酒大有来历。

从数字上讲,十二在苗族中表示一个大数,一年12个月,也是12进制。典型的十二生肖最早用作月名,是远古时期十二个强大的图腾氏族为了农耕稻作的需要制定历法,轮流值月观测星相的遗迹。木星绕日一周为11.86年,近似12年。十二是苗族鼓藏节的周期,祭天祭祖,敬授民时,是蚩尤时代完善木星历的遗俗。

据当地人介绍,大致在距今25代人前,苗族从都柳江流域迁徙到西江定居后一段很长的时期,联姻开亲往返男女双方寨子,去三天,来三天,冬日糍粑冻,夏日鱼肉馊,携带的礼物不能食用。为改变路途远的状况,两个苗寨的长老商议,规约雷公山区的苗寨之间可以开亲。为了热闹而又显得隆重,规定双方要30人以上,最多可设12道拦门酒。由此,形成今天的西江苗寨12道拦门酒迎宾习俗。

关于十二道拦门酒,每一道都有不同的意义,每一道还有一个传说故事,由此可见苗族同胞的聪明才智和民族文化的丰富内涵。

靖州这边苗乡侗寨的拦门酒,虽然没有十二道“关卡”,却也有不少“门道”需要遵循。

在迎宾人数上,没有具体的规定,人越多越热闹,表示越好客越尊敬。所以,每一次迎宾都是人山人海、场面壮观。

往往是年轻漂亮的女子六至十几人不等站在最前面,一边唱着苗族歌鼟中的担水歌调,一边手端牛角酒具或瓷碗酒杯敬酒。后面则是十几个男子汉,抑扬顿挫地唱着苗族歌鼟中的茶歌调,歌声与笑声融为一体,让整个山寨热热闹闹、欢乐开怀。

如果到锹里地区的上锹平茶、藕团等地的苗乡侗寨,在拦门酒仪式中,除了唱歌鼟,不能少的便是吹奏芦笙。芦笙由寨里年长的男子吹奏,把词、曲、舞三者融为一体,气势更加恢弘,场面更为隆重。

在靖州,喝拦门酒时客人还要注意“三不原则”:一不能碰杯,二不能碰手,三不能不干。

如果进门不碰酒杯的话,你只是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喝酒也只需“意思意思”即可,如果碰了酒杯,说明你已经把苗侗人当成了好朋友和自家人,必须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同时,如果你长得帅,人又豪爽,正合苗侗阿妹的意,就会享受“揪耳朵”灌酒的特殊礼遇,代表已有姑娘偷偷看上你了,说不定还会邂逅一段美丽爱情……

拦门所喝的酒是苗侗同胞自己酿造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很大。

这种酒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大米酒,就是用自己种的稻谷酿造而成的。这种酒浓烈甘醇,喝后脸庞通红发烧,会立马产生一种顶天立地、豪气十足的男子汉气魄。

另一种酒是糯米酒,也叫甜酒。这种酒用高寒山区云雾中生长的一种营养十分丰富的圆颗糯米为原料,用百年老瓦缸密封制成。此酒汁浓、清凉、甘甜、味香、口感可人,韵味无穷、老少皆宜。

两种酒可由客人随意挑选。但男人们大都喝米酒,显示大丈夫的英雄本色;女人们则小口吮吸甜酒,展示女性的温柔之美。

除此之外,还有高粱酒、红薯酒、杨梅酒、猕猴桃酒等,应有尽有、味道各异。在此不一一细说,喜欢喝酒的朋友不妨亲临其境来苗乡侗寨做客,喝上三天三夜不醉不归。

酒不但有烈度,也是有温度的,不仅热在胃里,还能深暖心中。拦门酒,就是纯朴、重情的苗侗人寄情于酒,表达心扉的一种形式,他们的情意像酒一样浓烈,像酒一样清纯。

在这里,完全没有虚情假意、扭捏作态,全部都是情到深处、毫不保留,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客人喝的越多,主人心里反而越高兴,认为才是看得起和对他们敬重。

以前的苗乡侗寨里,只有在逢年过节或重大喜事的时候才举行大规模的迎宾仪式。现在,拦门酒已走入了旅游市场,在各个旅游景区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外地游客前来游玩。所以,这种以拦门酒迎宾的仪式也就成了一种常态,随时可见,不再稀奇。

一花独放不是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民族文化必须要有认同感和参与度,走出深闺是大势所趋和民心所向。拦门酒迈入市场化和大众化正当其时,让更多的人乐在其中是少数民族发展史上的一种进步和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