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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抗战老兵的生存智慧

来源:城步苗族自治县政协办公室 雷学业      阅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8/07/20 17:10:31

7月17日下午,笔者和城步苗族自治县党校办公室主任、白毛坪乡歌舞村第一书记王祥辉、兰蓉乡中心学校高级教师雷学品三人前往白毛坪乡歌舞村大乾苗寨采访抗战老兵李仁才老人。

92岁高龄的李老,精神矍铄,一脸慈祥,可亲可敬 (雷学业 摄)

李老生于1926年10月26日,1943年被强抓入伍,参加了中国远征军,并赴滇对日作战,在云南腾冲、老山都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其惨烈程度空前绝后。李老在老山战役中小腿被弹片划过负伤、其疤痕历经70多年,至今依稀可见。1949年,他所在的国军97军58师在南宁集结赴台时被解放军被打散,他和两个老家桂林和湖南城步的战友趁机逃走。他们化装成乱民,一路逃到桂林。桂林那个战友只身回家去了。

李老享受天伦之乐 (雷学业 摄)

我问李老:“到桂林了,你为什么不往四川走而逃到湖南来了呢”?

李老坐在庭院,抽着烟斗,满脸慈祥,遥想当年往事 (雷学业 摄)

李老回答我:“从南宁到桂林,社会很乱,兵痞多,土匪也多,当地人蛮凶,所带的金元券被抢光了,衣服也被剥光了,连讨碗饭吃都很难,没人散。到了桂林这边开始好了点,能讨到点东西吃了。城步的这位战友劝我,跟我往湖南走吧,这边的百姓肯散饭吃,不会饿死。你往贵州四川走,百姓穷,讨不到饭吃,会被饿死的。于是,我就跟他逃到了湖南,逃到了城步。”

图为采访人员与李仁才全家合影 (杨姿英 摄)

 果然,他们一路乞讨,到了龙胜和城步,沿途都有人施舍,没被饿死。逃到城步后,几经流浪,最后来到白毛坪乡上坪寨大乾这个村子。先是给地主打工,解放后他参加了民兵,之后又入了党,当过大队书记、原联坪乡副乡长。1956年,他在大乾苗寨“招郎入赘”,与一位姓江的苗族姑娘结婚生子,生活甜蜜,儿孙满堂,直到李老90岁那年,老伴才安详离去。

大乾苗寨美景,远山如黛,艳阳似锦,禾苗茁壮,实乃人间仙境 (雷学业 摄)

              图为大乾苗寨一角,青山、禾稻、吊脚楼,一派美丽的田园风光 (雷学业 摄)

图为李老家禾堂坪景色 (雷学业 摄)

我问李老:“你到城步近70年了,你不想离开湖南回四川去吗?湖南与四川比,你看那个地方更好?”

图为李老与在家的亲人合影 (雷学业 摄)

李老回答我:“年轻时要盘家养口,而且那时候也没有钱做盘缠。年老了又走不动了,父母兄弟姐妹都一个个走了,也只有书信来往,现在是电话联系。湖南比四川好啰!城步这边生态好,环境好,树木比四川的多而高大。湖南人比四川的人缘好,城步的人热情好客。我在这里生活了六七十年,都舍不得走啰!”

图为作者一行采访李老 (刘永清 摄)

 面对眼前这位抗战老兵,面对这位耄耋老人生存危机时刻的智慧选择,我泪流满面,肃然起敬……是啊,一个能够讨口饭吃的地方,确实是个能生存下去的好地方。一个能够娶妻生子盘家养口直至老死不愿离去的地方,又何尝不是人间天堂啊!

——2018720